来自社会2019-06-27 19:53 的文章

韩敬群:编辑力就是出版竞争力

 

  “出版社的总编辑应该是出版社的第一编辑。”这是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总编辑韩敬群最钟情的一句话,也一直为其所坚守并践行。

  “不要把编辑看成‘饭碗’,要看作一项职业、事业。对于浸淫其中的人,编辑的乐趣是无时无处不在的。”韩敬群在接受《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记者采访时说道。

  《平凡的世界》、《穆斯林的葬礼》、“百年人生”系列丛书、《我们的老院》、《中关村笔记》、《北上》、《云中记》……十月文艺出版社以一部部中国现当代经典文学作品滋养了一批又一批的读者。

  “我们在十月文艺出版社提倡编辑与作者同行共进、共同成长的专业精神,提倡‘毫发无遗憾’的编辑风格,努力把编辑力的建设作为我们出版竞争力的重要基石。看起来这似乎是卑之无甚高论,只是出版的基础性的ABC,但我们却在这老实笨拙的ABC的践行中收获良多。”韩敬群坦言,自己也是这种理念的受益者和实践者,从1991年入社至今,他一直努力坚守并践行自己理想的出版——造福社会,造就自己。

  用心寻找好作者好译者

  对于“一张白纸”的年轻编辑而言,可以选择从一个点开始,留心深挖,在作者心中树立自己的口碑。

  “由一个点开始生发,可以无穷衍生,重要的是每个环节都要做足做透,用心用情,让作者在其中能够感受到编辑的专业素养和职业精神。”这是韩敬群经常跟社里年轻编辑们讲的一句话。

  “年轻编辑最愁的是作者资源,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自己的作者,建立自己的作者队伍。”韩敬群坦言,从高校毕业投身出版业,对于“一张白纸”的年轻编辑而言,“可以选择从一个点开始,留心深挖,在作者心中树立自己的口碑。”这番感悟,源于韩敬群的自身实践。

  1998年前后,十月文艺出版社引进出版《欧文·斯通文集》时想找人写序,韩敬群当时找到了中国社科院外文所的两位先生,分别是李文俊和董衡巽。前者电话没打通,后者接到来自韩敬群的陌生电话,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其实,和董先生的纯业务接触也就这一次,但董先生对我的编辑工作却有特别大的帮助。可以说,我的整个外国文学译者、学者队伍都是董先生帮我构建起来的,甚至我的外语学习,都得到董先生很多指点。”韩敬群回忆道。

  之后,韩敬群在《参考消息》上读到法国电影明星苏菲·玛索写的小说《会说谎的女人》在国外出版热销的消息,考虑到其在国内的观众缘以及作品质量,韩敬群决定引进出版。

  引进版图书要想做出高质量,译者是关键。彼时,董衡巽向韩敬群推荐罗新璋担纲此书的翻译。“我说罗先生那样德高望重的人会对一个法国女明星的作品感兴趣吗?他说罗先生喜欢电影,肯定能译好。”

  韩敬群说:“我再次去探望罗先生时,他对我说,‘那本书我看完了。我有一本比你这本更有意思的小说,故事更好玩’。”

  罗新璋说的就是戴思杰的《巴尔扎克与中国小裁缝》。“我一听故事,是关于阅读改变人的命运的,特别有意思。再一查资料,这本书在法国火得不得了,就试图引进,但一直没有结果。”正在一筹莫展中,一天,韩敬群忽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说:“我是戴思杰,我现在在王府井,我要去你们公司找你。”大喜过望的韩敬群,马上约了罗新璋一起去看望戴思杰。

  韩敬群至今仍记得当时的一个细节,“细心的罗先生还特别复印了一份当年傅雷先生写给他的讨论翻译问题的信,制作成卷轴赠送给戴思杰。我们知道,《巴尔扎克与中国小裁缝》的一个核心线索就是傅雷先生翻译的巴尔扎克作品。”

  就这样,凭着口耳相传以及一部部作品,韩敬群的作者队伍和译者队伍不断壮大。

  厚积薄发,善创新

  编辑要在日常工作中下更多功夫,形成规律性认识,对行业有动向性、趋势性的观察。

  “除了留心深挖,编辑还要勇于开拓新路。”在韩敬群看来,这其实更考验一个编辑的功力,需要其在日常工作中下更多的功夫,有更深的领悟,能够形成规律性的认识,对行业有动向性、趋势性的观察,“有自己的出版情怀和出版理念”。韩敬群表示,这需要时间来锻炼。

  上世纪90年代末,一直关注中国传记写作的韩敬群,想策划推出一套20世纪中国知识分子自述丛书,“力图汇聚各行各业的知识分子,以他们的视角和观察,讲述自己和这个世纪同行同进的故事,来盘点回望这个世纪。”于是便有了“百年人生”系列丛书,包括周一良的《毕竟是书生》、吴冠中的《生命的风景》、周汝昌的《天·地·人·我》、杨宪益的《漏船载酒忆当年》等。